
体外构建复杂3D细胞架构是组织工程与再生医学的核心需求,但传统方法(如手动堆叠、磁悬浮、3D打印)存在低通量、依赖支架/特殊设备、细胞损伤风险高等问题,难以满足精准化、高通量研究需求。Droplet microarray(DMA)平台凭借超微量反应(200 nL/斑点)、无支架培养的优势,为解决这一难题提供了新思路。本研究基于DMA开发“可编程相邻液滴融合(proMAD)”方法,通过I.DOT非接触式纳升级移液系统精准控制液滴融合,实现2-6个细胞球体的高通量组装,成功构建同源/异源多球体结构,并用于Wnt信号传播研究,为细胞间通信、癌症侵袭等基础生物学研究提供了革新性工具。
实验方法
01、核心平台与材料设计
采用超疏水-亲水界面构建的DMA芯片(7.5×2.5 cm,含14×14个1 mm × 1 mm独立亲水斑点,间距500 μm,图1),选取HepG2、HEK293T、HeLa RFP等细胞,以DMEM为基础培养基,通过“悬滴法”形成细胞球体,再通过液滴融合构建多球体架构;以Wnt-3a分泌细胞(HEK293T-Wnt3a)和Wnt报告细胞(HEK293T-TOP-GFP)验证信号传播功能。
展开剩余86%图1. 相邻液滴的可编程合并(ProMAD)。a)使用带有由超疏水边界划分的亲水斑点的微型液滴微阵列(DMA)的悬滴法形成细胞球体阵列的示意图。为了实现椭球体的可编程组装,通过增加相邻液滴的体积来合并液滴。b)14×14单个HepG2球体阵列的显微镜图像。c,f)DMA上多个液滴可控合并的打印方案。使用以下印刷体积:每滴900 nL,用于融合2或4个液滴;每滴850 nL,用于将3个液滴融合在一起((c)和(f)中的蓝点)。d,g)DMA的显微镜图像,其中包含2、3和4个合并的液滴,其中包含球体。e,h)融合后24小时融合液滴中4个球体和3个球体的图像
02
实验操作与I.DOT核心应用
单球体制备:通过I.DOT非接触分配器将200 nL细胞悬液(如HepG2,2×10⁶cells/mL)精准打印至DMA亲水斑点,立即倒置芯片形成“悬滴”,利用重力驱动细胞聚集,培养2天自发形成单球体(直径30-150 μm,可通过I.DOT调整细胞数量控制大小,(图1a、b)。
可编程液滴融合:通过I.DOT向相邻斑点的200 nL液滴中添加培养基(融合2-4个液滴时加900 nL/斑点,融合3个液滴时加850 nL/斑点),使液滴跨越超疏水边界自发融合,倒置芯片后相邻球体接触并形成多球体结构(图1c-h;图1流程第二步)。
检测与验证:融合后通过荧光显微镜(Keyence BZ-9000)观察球体形态变化,confocal显微镜(Zeiss LSM 800)检测细胞标记(如RFP/GFP、E-钙黏蛋白),扫描电镜(SEM)观察细胞间接触,qPCR和免疫染色(DAPI、E-钙黏蛋白抗体)验证细胞活力与相互作用;Wnt信号实验中,通过I.DOT打印Wnt分泌细胞与报告细胞至相邻斑点,融合后检测GFP荧光强度(图2a;图2流程)。
图2. 合并的球体之间的WNT信号。 a)使用生产者球体(HEK 293T,WNT-3a)和报告球体(HEK 293T,TOP-GFP)的多球体复合体的WNT信号传播系统的示意图。 b)显示报告球体激活的曲线图。通过共聚焦图像中GFP荧光的强度来评估激活情况。(GFP强度是从至少10个合并的球体计算得出的。*,P<;0.001,单向方差分析)。 c)共聚焦图像显示由绿色荧光蛋白荧光估计的报告球体中Wnt/β-catenin信号的激活。i)HEK 293T球体(对照)和报告球体的合并球体。白色箭头指向微弱的GFP荧光。ii)一个WNT生产者球体(HEK 293T)和一个WNT报告球体(HEK 293T,top-GFP)的合并球体。白色箭头指向WNT传播的方向。d,e)两个研究的三重球体的示意图和荧光显微镜图像,其中一个Wnt产生球体(HEK 293T)和两个Wnt报告球体(HEK 293T,top-GFP)。f)显示(d)中所示的三重球体的白色虚线上的GFP强度分布的曲线图。g)显示沿(e)中所示的三重球体的白色虚线的GFP荧光强度分布的曲线图。
实验结果
01、单球体形成与可编程融合:I.DOT 精准控制架构组装
通过I.DOT打印200nL细胞悬液,HepG2细胞在悬滴中2天内自发形成圆形度>0.87、紧实度>0.96的单球体;利用I.DOT添加培养基可精准控制2-4个相邻液滴融合,形成“双球体”“三球体”“四球体”等多结构(图1d、g、h),例如2个液滴融合后24h形成“花生状”复合体,96h完全融合为椭圆形结构(图1e;图3a)。融合过程中,球体接触角从2h的57°±16°逐渐增至96h的180°,融合区域“颈部”长度从40.7±6.8 μm增至138±10 μm,与3D细胞相互作用模拟结果高度一致(图3b、c、d),证明I.DOT可通过剂量控制实现多球体的可编程组装。
图3.两个细胞球体融合过程的实验与模拟研究。a)首次接触后超过96小时的两个HepG2球体融合的明场显微镜图像。b)合并球体之间的夹角随时间变化的曲线图。角度由(a)中的蓝色虚线表示。c)显示一段时间内合并椭球体的颈部长度的曲线图(橙色虚线,如(a)所示)。(b)和(c)中的误差条表示来自10个不同合并球体的SD。d)对两个球体(直径150微米,400个细胞)的融合过程进行三维模拟。e)热图显示融合过程中单个细胞的时空运动。颜色图指示每个单元格相对于其初始位置(t=0)的位移。KMCS是时间尺度,代表千克蒙特卡罗扫荡。
02、同源/异源多球体构建:覆盖多样化3D细胞架构需求
proMAD方法可构建两类多球体结构:①同源多球体(如HepG2三球体),存在“线性(A₁A₂A₁,概率61%)”和“三角形(A₂A₂A₂,概率39%)”两种组合(图4a);②异源多球体(如HeLa RFP与HEK293T-GFP组合),通过I.DOT分别打印两种细胞至相邻斑点,融合后形成A₁B₁双球体、A₁B₂B₁三球体等结构,24h后仍保持清晰细胞边界(图4b),满足异质性组织模拟需求。
图4.由proMAD方法形成的多球体结构的例子。a)不同的HepG2多球体的示意图、概率和相应的例子。与复合体的各个球体之间的结合位点数相对应的“结合数”显示在方案上的每个球体中。α,在理论模型中,将细胞球体视为球体,并通过模拟算法给出组合概率。β,综合概率由实验统计得出(3个球体,n=33和4个球体,n=32)。b)由两种不同的细胞系(表达RFP和HEK293T的HeLa细胞,绿色荧光5-氯甲基荧光素二醋酸酯染色)合并24h后构建的异球形结构的荧光显微镜图像:A1B1,A1B2B1,A2A2B2和A2B2B3A1。
03、细胞间相互作用验证:无支架架构的生物学稳定性
免疫染色显示,融合后的多球体中,E-钙黏蛋白在球体界面均匀分布(图5a),证明细胞间形成成熟黏附连接,排除物理吸附;SEM观察到球体界面细胞紧密接触,“颈部”区域细胞连接完整(图5b);活死染色(Calcein-AM/PI)显示融合后细胞活力>90%,确认无支架架构的生物学稳定性。
图5. 多椭球结构内的细胞-细胞相互作用。a)融合后24h的两个HepG2球体的荧光显微镜图像。E-钙粘素染色(绿色荧光)显示细胞间连接。DAPI(蓝色荧光)表示细胞核。合并:DAPI覆盖,E-钙黏蛋白染色。b)融合球体(HepG2,融合后24h)的扫描电子显微镜图像。左图为放大2000倍的图像。右上角(蓝色方框)7000倍放大显示单个球体的细胞-细胞接触。右下角图像(橙色框)在7000倍放大时显示双球体的接触“颈部”区域。
04
Wnt 信号传播研究:多球体架构的功能应用
利用proMAD构建“Wnt分泌球体-报告球体”异源结构:通过I.DOT打印HEK293T-Wnt3a(分泌细胞)与HEK293T-TOP-GFP(报告细胞)至相邻斑点,融合后24h报告球体GFP强度为对照组的15倍,48h达20倍,且整个报告球体荧光均匀(图2b、c);三球体结构中,Wnt信号可传播103±21 μm,直接相邻的报告球体激活更强(图2d-g),证明该架构可精准量化细胞间信号传播,为3D环境下的信号机制研究提供新模型。
总结与讨论
本研究基于Droplet microarray(DMA)平台开发的可编程相邻液滴融合(proMAD)方法,借助I.DOT非接触分配技术实现了3D多球体细胞架构的高通量、可编程构建,核心突破集中于精准可控性与多维度优势的集成。在精准性上,I.DOT不仅能实现200 nL细胞悬液的均一打印,确保单球体形态(圆形度>0.87、紧实度>0.96)与大小(30-150 μm)的一致性,还可通过精准添加850-900 nL/斑点的培养基控制液滴融合,有效解决了传统方法“融合不可控、细胞分布不均”的痛点,成为多球体架构可编程组装的关键支撑;在综合优势上,proMAD相比手动堆叠、磁悬浮等传统技术,兼具超微量(200n L/球体,细胞用量仅为96孔板的1/50)、无支架(避免支架对细胞信号的干扰)、高通量(单芯片可同步开展百组实验)及兼容多成像技术(荧光显微镜、SEM、confocal)的特点,尤其适用于原代细胞、干细胞等稀缺细胞的3D培养与研究。
从功能化应用价值来看,本研究通过Wnt信号传播实验充分验证了proMAD构建的多球体架构的生物学研究潜力——融合后的“Wnt分泌球体-报告球体”异源结构中,报告球体GFP荧光强度24h内达对照组的15倍、48h达20倍,且信号传播距离可精准量化(103±21 μm),为3D环境下细胞间信号机制研究提供了可靠模型。未来该方法还可拓展至癌症侵袭(构建肿瘤-基质细胞多球体)、胚胎发育(模拟多细胞分化)、药物筛选(评估药物对3D细胞互作的影响)等领域[1,2],为基础生物学与转化医学提供“接近体内环境”的研究工具。总体而言,I.DOT与DMA的协同结合,不仅革新了3D细胞架构的构建方式,更推动了“微型化、高通量、功能化”细胞研究的发展,为解析复杂细胞互作机制提供了全新范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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